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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下了蝴蝶的翅膀
好好生活 发表于 2008-11-05 10:59:02
影片“芙蓉镇”分上下两集,讲述了位于湘、粤、桂三省交界处的芙蓉镇上,人称“芙蓉姐”的漂亮女人胡玉音(刘晓庆)在“四清运动”及“文化大革命”中的遭遇。
1963年,凭着热情周到的服务,胡玉音与丈夫桂桂经营的米豆腐摊子前渐渐成为早市上最热闹的一道风景,加上夫妻俩省吃俭用,手中积攒了一笔数目可观的财富。镇党支书也是胡玉音干哥的黎满庚(张芝北)、粮站主任谷燕山(郑在石)及乡邻们都为他们高兴。当他们盖好新房准备日子更上一层楼时,迎上“四清运动”,一直嫉妒胡玉音的原国营饮食店经理、今县商业局科长李国香(徐松子)与二流子王秋赦(祝士彬)联手,趁机将她定性为“五类分子”中的“富农婆”,将之派去与原县文化馆馆长、今被人称作“秦癫子”的“右派”秦书田(姜文)一起清扫大街,桂桂身亡。运动中黎满庚昧着良心将胡玉音背叛,谷燕山则一直以老革命军人的标准诚实做人。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世道的荒谬从不停调换角色的李国香与王秋赦两人身上便可窥见。一起扫街时,胡玉音将自己的悲惨遭遇归罪于秦书田,后者曾在她与桂桂成亲之时唱了后被认为的贺喜歌、在她新房子建成之时写了后被认为的贺喜联。对于胡玉音的怨恨,秦书田并不多做辩解,相反时常暗中将她帮助。慢慢地,两人生出感情,计划着成为一家人好好生活,但前路充满血风腥雨。而在他们最艰难时,谷燕山从没忘伸手一帮。? ?
在八十年代初就能拍出这样一部揭露文革历史,中间还带点大胆镜头的电影,谢老的确是很有胆量。我突然发现,刘晓庆原来是漂亮的,至少曾经是漂亮的。年轻时候的姜文怎么看就是一个夏雨,不过是魁梧多了。
唠叨了那么多,来说说电影。看了《鸦片战争》,感觉国无长运,看了这部mpeg to wmv转换的《芙蓉镇》,感觉的就是个人命运的跌宕起伏了。在那个黑暗地令人窒息的年代,没有人能够平平安安地过着,少不了被拉出来批判,张扬些的倒的快,保守些的过得长。秦书田在领导面前唯唯诺诺,装个老实人,躲过了不少劫难,不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不就是跟个富农分子结个婚嘛,就被判了十年。他那句嘱托实在经用——“像牲口一样地活下去”。在那种时候,什么尊严啊权利啊早就不敢奢求了,从马斯洛的人的需求金字塔的塔顶一直掉到底层(不好意思引用下科学理论),糊口饭,能活下去就好。大清早,在空无一人的石板街扫地或许是一天中最自由惬意的时候了。
胡玉音的致富路程告诉我一个非常实在的道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钱都是每天起早贪黑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他们两口子比别人勤劳,再加上女主人非凡的交际能力,那日子肯定过得羡煞旁人。遭致这起悲剧的其实还是人心作祟,眼红了一个不该眼红的女人。加上这个女人背后有权有势,借着政策的东风,她想整谁都行。人们都说那是个压抑人性、毁灭人性的年代,我看那倒是个人性无比张扬的年代,张扬到没有压制可言的地步。你看那些批判者的眼光,那些“革命小将”嚣张的手势和语调,如果你憎恨一个人,完全可以将其碎尸万段而毫无内疚可言。我中华民族几千年封建压抑、“克己复礼”的禁锢,一切欲望在那个时候突然爆发出来,如此强大,如此具有毁灭性。
看到1979年的字幕出来,所有观众都长吁一口气,哦,终于“天亮”了。事实上,许许多多文革中“作恶多端”的人,比如李国香之流,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下,依然活的有滋有味,而且丝毫没有愧疚之心。或许他们内心真的不清楚为什么当时的自己会如此残忍,像是我们回忆童年的时候,随便踩死一只蚂蚁,扯下蝴蝶的翅膀一样,反而显得饶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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